2019年11月29日 星期五

光之彼方:Ch 7 全面衝突(P.1)


手術房外,包含吳辰翼在內,參與此次作戰的組長們全都聚集在一起,等著姬宮霜子的手術結果。

「肋骨幾乎全斷、多處內臟破裂,更重要的是,她的魂力用到幾乎見底。」進入手術房前,急診醫師用近乎機械式的語氣說著:「你們該慶幸,你們引起的這場騷動沒有對醫院造成嚴重破壞,所以我們還能盡力試試看。但手術成功率如何,我們也不敢保證。」

 被姬宮霜子打倒的薔薇,已經被校安部成員緊急逮捕,目前正在解凍的程序,但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這件事。

被困在電梯裡的吳辰翼等三人,被隨後趕到的李璇等人救了出來,但隨即遇上劇烈的大爆炸,當他們來到爆炸現場時,只見到半徑五公尺的臨時結界籠罩整座廣場。

吳辰翼馬上解開結界,將結界內的兩人救出,那已是後話。

凰覺曦和宮野真也同時接受治療,所幸兩人都是輕傷,但吳辰翼一刻也坐不住,簡單處理過傷處後,就來到手術室前。

「署長……不會有事吧?」鈴蘭緊握著雙手,不安的問道。

「現在只能相信醫生了……我們也不能做什麼。」李璇無奈地說著,臉上的表情顯示出他的不甘。

「接下來該怎麼處理?」艾克斯沉聲問道:「雖然抓到其中一名敵人,但我們也折損了署長這個戰力,這種事情如果傳開,還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恐慌。」

「說什麼折損……太不吉利了!」鈴蘭小聲的抗議。

「我有說錯嗎?」艾克斯並不退卻,「即使是最好的狀況,署長的手術順利成功,她也有一段時間無法回到前線吧?」

李璇不耐地說:「即使是這樣,規章裡也已經明訂相關的代理人條款,現階段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事情。」

「你是說要把警務署交到這個毛頭小子的手上?」

指著吳辰翼,艾克斯輕蔑地笑著。其餘眾人這才發現,艾克斯一開始就是看準這點才提起這個話題。

「確實,根據規章,警務署長因故無法執行任務時,由犯罪偵查組組長代理之。」艾克斯的聲音更趨高昂,「但是你們想想看,現在這種狀況是誰提出的計畫造成的?」

「學長,你一定要在這裡究責嗎?」李璇冷冷地說:「說到底,還是我們太過輕敵,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制服入侵者。如果要究責,我們都脫不了干係。」

鈴蘭也氣憤地說:「入侵者從病房逃脫之後,辰翼組長率先追上去,是學長你阻止我們一起追上去的。」

「我那是保護你們好嗎?」艾克斯怒吼道:「萬一對方設下什麼陷阱呢?如果我們一口氣追上去,反而像他們一樣中了陷阱,被困在電梯裡,這樣有比較好嗎?」

「當然沒有必較好。」吳辰翼淡淡的開口:「關於這點,艾克斯學長的判斷還是正確的。學長姐們也先請冷靜一下,別被目前的狀況沖昏頭。」

「你倒是很冷靜嘛!」艾克斯冷笑著說:「是覺得自己即將掌握警務署,所以有恃無恐嗎?」

「學長你……」

「警務署長由誰代理這件事我沒興趣。」打斷李璇的話,吳辰翼的語氣依舊平淡,「我現在只在意一件事:被署長帶走的慕幻月究竟在哪裡?」

「慕幻月?」鈴蘭不解地問道:「那女孩不是在醫院裡嗎?」

「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,但她已經不在了。」

「該不會還有一個人闖進醫院把人劫走了吧?」李璇沉思著說。

「今天早上我假借巡視的名義,在醫院上上下下查了一遍都找不到人,也就是說,最晚在昨天下午,慕幻月就已經被送走了。」

「署長說過,她要親自處理慕幻月所在地的問題,所以是署長親自將她送走的嗎?」

「目前只有這種可能。」吳辰翼輕嘆一口氣,「現在只能等署長醒來,才能知道慕幻月究竟被送到哪裡去了。」

李璇與鈴蘭默默地垂下頭來,顯然也想不出什麼能突破困境的方法。

艾克斯對話題偏離顯得不耐,但正要開口的同時,文昭媛的聲音卻突然插入眾人之間:「如果要找慕幻月的話,她已經被劫走了。」

文昭媛這句話震撼在場眾人,但文昭媛卻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:「我來到醫院之後才聽說霜子受了重傷,她的狀況還好嗎?」

李璇代表眾人向文昭媛說明狀況後,隨即追問:「學姊,妳說慕幻月被劫走是怎麼回事?」
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吳辰翼經過細思後嘆道:「署長把慕幻月送到海角宿舍了,對吧?」

「正確答案。」文昭媛點點頭,「雖然霜子有請夏莎一起幫忙,但當我注意到的時候,夏莎已經被打敗了。我也是為了將夏莎送醫才會來這裡。」

「夏莎……」李璇想了想,「是部長秘書嗎?」

「真的嗎?」鈴蘭擔心地問道:「她現在狀況怎麼樣?還好嗎?」

「跟霜子比起來,大概算很好吧。」文昭媛看著手術室的大門,沉重地說。

被晾在一旁的艾克斯冷哼道:「妳說人被劫走,但是妳看起來沒有任何力戰過的痕跡啊?」

「那當然。」文昭媛微笑著說:「我只是一介平凡的小市民,面對這麼強大的對手,我怎麼可能和他交手呢?」

「笑話!」艾克斯怒道:「憑妳的實力……」

「組長,你忘了嗎?我已經不在校安部任職了。」文昭媛的語氣瞬間轉冷,「如果你還要拿以前那套標準來要求我,不覺得有點太過份了嗎?」

艾克斯兩手一攤,再次將矛頭指向吳辰翼,「總之,我們現在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不只輕易讓人在校區內被劫走,折了一名巨大的戰力也沒能將對方擊潰,這責任該算在誰的身上呢?」

「學長,你還要提這件事!」面對艾克斯的態度,鈴蘭也有些動怒了。

「不管怎麼樣,你就是想要實質掌握警務署是嗎?」李璇的語氣也逐漸轉冷。

面對李璇的質疑,艾克斯也不再遮掩,「當然,別的不說,光是待在校安部的年資,我就比你們所有人都還要久,就算要當校安部長也不是問題,管個小小的警務署又算得了什麼?」

「既然這樣……那我的位置讓給你好不好啊?」

輕柔又陰沉的少女聲音迴盪在手術室前,除了文昭媛外,所有人聽到這個聲音,身上無不感到一陣惡寒。但即使是文昭媛,聽到這聲音也不禁皺起眉頭。

緊接著說話的聲音,一道腳步聲從無人的走廊由遠至近漸漸傳來。隨著腳步聲接近,一道穿著紅黑相間,綴以大量蕾絲的洋裝少女身影,自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漸漸顯像,由半透明化為實體。

仔細一看,少女留著一頭齊於耳下的短髮,五官端正,頭上戴著與洋裝同樣款式的蝴蝶結髮飾,單從外貌和服飾來看,屬於可愛型的少女。

然而少女的臉色……不,應該是少女露出衣服外的所有肌膚,都只有「病態的蒼白」足以形容。但少女漆黑的髮色與碧綠的眼珠,揭示少女並非白化症患者,這樣的搭配反而更顯恐怖。

少女在眾人身前停了下來,碧綠的雙眼在眾人臉上掃過一輪,最後停在文昭媛的身上。

文昭媛嘆了口氣,有些無奈的說:「阿妮瑪,都當上部長了,可以別再這麼嚇人嗎?」

「好玩嘛……而且這就是我的能力啊……」校安部長阿妮瑪淺笑著,語氣依舊輕柔與陰沉,看來這份語氣也是與生俱來。

「哼!嬌貴的部長大人終於肯現身了?」說出的話雖強硬,仍藏不住艾克斯語氣中的顫抖。

「是啊……畢竟下屬因公受傷了嘛……」阿妮瑪的目光轉向艾克斯,「而且……我還有兩件事可以順便處理……」

阿妮瑪緩緩拿出一個約莫手掌大的圓盤,吳辰翼一看就知道,這是他也曾用過的虛空投影技術的第一代產品。

「先處理比較棘手的問題好了……」阿妮瑪淡淡地說著:「我想……你們應該還不知道……入侵者是從哪裡上岸的對吧?」

眾人一致點點頭,阿妮瑪繼續說:「我一開始就很注意這個問題……所以在你們認真對付入侵者的同時……我也認真地去找了入侵者入侵的途徑……」

「對妳來說還真難得。」文昭媛無奈地笑了笑,「結果呢?妳有找到嗎?」

「當然啊……我又不像某些人想像的那麼無能……」

「部長,入侵者到底是從哪裡登陸?」搶在艾克斯發難前,李璇率先提問。

「從島上東北方的礁石海岸喔……」阿妮瑪露出了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,「不只當地的岩壁上留有最近攀爬過的痕跡……礁石的夾縫中還藏著一艘可供海上航行用的快艇……有了這些……應該就可以確認入侵地了吧?」

阿妮瑪按了按手上的投影裝置,數張礁石海岸的照片頓時憑空投影在眾人面前,其中也包括疑似入侵者搭乘的快艇。

「東北方的……礁石海岸?」聽到這個地點,艾克斯臉色頓時刷白。

「你應該了解我的意思吧?」阿妮瑪望著艾克斯,「我如果沒有記錯……巡視海岸……防堵偷渡和走私……應該是海岸巡防組的職責……沒錯吧……艾克斯海岸巡防組長?」

艾克斯的額頭冒出了斗大的汗珠,同時點了點頭。

「原本該由你報告的事情……為什麼最後是由我來向各位報告呢?」

「這、這是因為……」

「因為海岸巡防組……已經有至少半年沒有到那裡去巡視了對吧?」

阿妮瑪此言一出,眾人無不驚訝,艾克斯更是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。

「阿妮瑪,這是真的嗎?」文昭媛嚴肅地問道。

「當然是真的……雖然原因為何我不清楚……」阿妮瑪緩緩地說:「不過這一年裡……海岸巡防組勤務狀況不佳的謠言可是從沒停過……從現狀看來……這些都不算謠言吧……」

「這些當然都是謠言!」艾克斯像是突然醒過來般猛烈反擊:「那些人只是看不慣我坐這個位置,所以編造這些謊言要逼我下台!對了,部長你可以去問智慧犯罪組長,她一定會願意替我作證!」

「我當然找過她了……畢竟你們『關係匪淺』嘛……」

「既然這樣,部長一定知道這些都是……」

「但是……」阿妮瑪冰冷卻帶有威嚴的語氣打斷了艾克斯,「米希雅可是一口咬定謠言的內容全部屬實呢……她還加碼爆料……說海岸巡防組之所以勤務狀況不佳……是因為你把人力挪為私用……還威脅他們不能檢舉……否則會給他們好看……真是好大的官威呢……」

這項消息讓艾克斯如遭雷擊,雙膝一時無力,跪倒在地。

不理會形同崩潰的艾克斯,阿妮瑪淡淡地宣告處分:「在真相還沒正式查清之前……先暫停你海岸巡防組組長的職務……由副組長卡斯特‧萊恩暫代所有職務……直到法庭判決結果出爐……妳覺得如何?」

阿妮瑪望向文昭媛,文昭媛溫柔的笑著說:「不失公允,我覺得很好。」

就在此時,跪在地上的艾克斯突然一聲怒吼,撞開他身前的李璇,推開文昭媛,一把將看來弱不禁風的阿妮瑪推倒,隨後壓在她身上,雙手用力掐住阿妮瑪的咽喉!

突發變故,三位組長無不大吃一驚,見到艾克斯掐緊阿妮瑪的脖子,三人第一時間衝出,要拯救這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部長。

但三人卻被文昭媛給攔了下來。

「這點小事,阿妮瑪可以處理。」文昭媛微笑著說道。

只見阿妮瑪的身形與來時相反,逐漸化為半透明直至消失。而在少女身影消失的瞬間,艾克斯雙手間的觸感也隨之消失!

下一秒,半透明的阿妮瑪出現在艾克斯身後,如鬼魅般輕輕貼上艾克斯的背,雙手一左一右貼在他的太陽穴旁。

艾克斯已嚇得無法言語,阿妮瑪將嘴湊近他的耳旁,輕輕地說:「下次記得……想要殺我……就要一瞬間殺掉我喔……」

艾克斯失聲叫道:「對、對不起!我錯……」

話沒說完,阿妮瑪兩手一拍,一道重物敲擊的聲音響起,艾克斯的聲音也隨之停止,全身無力癱在地上。

解決艾克斯後,阿妮瑪重新整理身上的衣服,也由半透明狀態轉回實體,隨後嚴肅地說:「接下來……就是入侵者的問題了……」

阿妮瑪的目光重新在眾人間逡巡,最後停在吳辰翼身上,「關於這件事……我希望和吳辰翼組長談談……」

才剛見識從未想像過的戰鬥,吳辰翼尚未脫離震驚的情緒,又聽到阿妮瑪的召喚,連忙點頭稱是,老老實實地跟在部長身後。

「昭媛……妳去把另外兩個人找來吧……」離開手術室前,阿妮瑪淡淡拋下這一句。

文昭媛淡淡一笑,也跟著離開。


文昭媛領著宮野真和凰覺曦來到同樣滿目瘡痍的醫院咖啡廳,找到了阿妮瑪與吳辰翼。

「這下子,三劍客就到齊了。」文昭媛微笑著說。

「三劍客?」凰覺曦面露不解,「我不懂學姊的意思。」

「比起這個,這裡是不是有個更罕見的人啊?」宮野真露出不羈的笑容,「去年的法庭之後就沒再見過面了呢,阿妮瑪部長。」

「沒想到你還記得我……」阿妮瑪維持一貫的平靜語氣。

「當然,我才不會忘記所有對我『有恩』的人。」

「那真是太好了……」

「是啊,畢竟我總有一天要『報恩』嘛!」

「部長,妳為什麼要找他們來?」眼見兩人不停抬槓,吳辰翼急忙將話題拉回正軌。

「聰明如你……應該早就猜到了吧?」

吳辰翼一楞,隨後重重嘆了口氣。

「部長要我們去追擊入侵者,是嗎?」

「這屬於犯罪偵查組的工作範圍……沒錯吧?」

「就算部長沒有下令,我也會去追擊他們。」

「為了替霜子報仇?」

「不。」吳辰翼的語氣變得冰冷,「因為他們破壞學園,造成學園內的巨大動亂。」

「如果霜子聽到這番話,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。」文昭媛苦笑著說。

「呃……學姊們……」凰覺曦戰戰兢兢地舉手發言:「雖然說要追擊敵人,可是我們並不知道那些人現在在哪裡,這樣要怎麼追擊他們?」

「這你們不用擔心。」文昭媛拿出手機,展示在三人面前。

手機畫面上是普通的地圖程式,卻有一個不屬於程式內的圖標正在地圖上緩緩移動。

「原來如此,學姊用了追蹤術?」吳辰翼笑了笑,「雖然沒有與對方交戰,但能在不知不覺間留下追蹤術,學姊的實力依舊高超。」

「我的追蹤術可不是留在對方身上,而是在慕幻月身上。」文昭媛淡淡地說。

「什麼!」凰覺曦臉色驟變,「慕幻月被奪走了?」

「我剛才忘了對你們兩位說明狀況……」阿妮瑪冷靜地說:「慕幻月已經被對方奪走……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……現在只要他們成功逃亡……就算我們逮捕了其中一人……也是我們的失敗……」

「那還在等什麼?快去追他們,把人救回來啊!」凰覺曦焦急地說。

「先稍等一下!」宮野真的語氣明顯不滿,「吳大組長是犯罪偵查組,凰覺曦看起來有蘿莉控傾向,他們都有追擊的理由,但我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吧?把我找來的目的是什麼?」

「等一下,什麼蘿莉控……」

「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力量……」阿妮瑪打斷凰覺曦的抗議,毫不掩飾地說:「你應該也知道……尚未落網的入侵者中……有一個人需要你的力量……才能以最少的損失將其擊倒……」

「再說,這起事件也和情報處理組脫不了關係。」文昭媛接著說:「我相信你已經聽說和親身經歷這整起事件,你認為對方這次沒用網路攻擊進行輔助嗎?」

「……當然不可能。」宮野真冷靜細數:「對方駭進了醫院的電力系統,切斷電力供應,同時掌控了監視器系統,否則沒辦法找到慕幻月的所在地,從對方逃跑的路線推斷,他們甚至控制了無人巴士的系統,利用學園的大眾運輸進行逃亡。」

「說的真好……」阿妮瑪輕輕地拍手,「既然如此……資訊處理組是不是應該負起責任……一起處理這件事呢?」

「那也該找卡巴斯基吧?」宮野真不滿地說。

「要無能力者面對這麼兇惡的罪犯……真不愧是前犯罪集團的首領呢……」

宮野真苦惱地抓著頭,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低吼,最終無奈地嘆氣。

「好吧,我會跟他們一起去,就當是對妳的報恩吧!」

「謝謝你……」阿妮瑪深深一鞠躬,「時間緊迫……請你們立刻出發……」

在阿妮瑪與凰覺曦地催促下,吳辰翼向文昭媛取得追蹤方式後,三人便快速離開醫院。

看著吳辰翼等人離去的背影,阿妮瑪淡淡地說:「到目前為止……都依著妳占卜的結果進行呢……」

「但也到此為止了。」文昭媛擔心地說:「『覺醒』的機率只有一半,更何況有那名睡美人在,未來根本難以預測。」

「只能聽天由命了……是嗎?」

說著,阿妮瑪的身影再次淡化,直至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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